溫暖男子---再說《撫愛》  
    樊歡 標簽： 我的小說《撫愛》  2010-11-05 21:45
    朋友徐榆前幾日從法國打來電話問候，我們好久沒有聯系。她說最近閑暇時間又讀完一遍我的書。并談了一些真誠而實際的意見。比如說，她覺得我在小說中情愛場面的塑造過于赤裸和張揚，對女性心理的刻畫過于細密，對敘建的愛情觀念描寫過于理想狀態，以及我收尾時候的急匆……我喜歡聽到讀者這樣反饋，包括之前我在郵件里所收到的。他們告訴我小說什么地方好，什么地方不好，什么地方她能閱讀到舒適，或壓抑，或平然。這種閱讀的態度一如我，認真而敏感。所以，那天下午我們聊了很長時間，最后又過及到網上聊。當時是傍晚，而巴黎時間比北京時間差大約8個小時，她或許剛剛吃完早餐。我很高興她一點也不掩對這本小說的喜悅之情。
    只是她依然對敘建類型的男子心有疑慮：難道真的存在這樣的男子嗎？如此溫暖，并且潔凈。我的回答是：這正是男性中一個最經典的角色。因為稀缺所以珍貴。許多人在追逐的同時其實更多的是在尋找。
    見過許多的男子，印象似千篇一律，他們面目招搖，自設舞臺，恬不知恥地虛偽演繹，始終具有欺騙的嫌疑，并且他們太有控制力，時刻苛求更新來應對自己自私而無從滿足的生活。包括對車，對酒，對女人。沒有什么是一塵不變的。所以，一網情深這個詞在現代的社會用在大眾面前顯得虛浮而可笑，其實它早已失去了原初的意義。這樣的人種難以尋覓。
    或許很久以前他們還擁有孩童的天真爛漫，小小的心靈充滿了世間善良的美好。但成年立業之后卻是能隨時爆發荷爾蒙的斗爭情緒的激烈角色。他們開始機械化，剛硬而喪失最基本的柔軟。他們有自我遵循的準繩，對待一切從來都是不主動，不拒絕。以此來印證自己面對這個世界蒸蒸日上的雄心與傲慢。
    是。你已經很少想起有某個男人對你的好了。那種無法形容的溫暖和甜蜜。他會因為想著你還在冷天等他而心里焦急，不斷驅車趕往，然后在第一時間握著你冰涼的手，連聲道歉；他會因為想到還在感冒的你，用手輕輕撫你的額頭，要為你去買感冒藥；他會為自己玩的不守時間，看見你不經意地撇嘴而充滿責備之心；他會帶你去喝一碗熱騰騰的小米粥，小心地為你剔掉雞翅上的辣椒，耐心地告訴你怎么注意身體……是真正的喜愛與心疼，一切包裹著充沛的溫暖情意。
    你就喜歡這樣專心細致的男子，并甘愿在對方身上寄予你的寶貴青春。你拒絕所有情場上的虛假游戲，哪怕是香甜的吻和纏綿的身體。你知道那種暖一如情欲中的高潮，只在瞬間產生甜蜜的化學反應。高潮褪去，身體分開，彼此便會像故意掉在地上的玻璃，徹底粉碎而冰冷到底。你已經玩不起這樣的游戲，你在蒼老，并急需獲得一個可靠的依托和保證。
    在我的小說里，蘇林歷經的所有苦難最終換得了敘建。那是上天賜給她的恩慈與好報。她艱難地獲贈了難得的幸福。或許，我們不需經歷這樣的困苦與疼痛。現實中我們都是有欠缺的人，不如小說充滿了童話和美好。然而，只是希望書作為心靈的告慰，滿足我們精神上奢求的愿望。溫暖男子那始終只是一種花好月圓般的理想。

    幾日，在時尚集團如愿見到賈樟柯導演。他應邀出席本年度的“時尚先生”盛典新聞發布會，特來捧場。發布會結束后，他一個人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發信息。沉靜地如一個孩子。與此時正在前面接受眾多熙攘媒體群訪的明星們一點也不象。似乎他今天的身份更像是一名普通的觀眾，而非嘉賓。或許就是這樣的熹微細節，他給人感受到一種來自他內心的低調和底蘊。而我小說《撫愛》里，所展示的“溫暖男子”的記號也在他身上發出。    左起第四位是賈樟柯，第五位是著名平民民謠作曲藝術家周云蓬。